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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腾子的黑石屋
Totemz' BLACK IMM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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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声纳观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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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声纳:国际电子艺术交流研讨会 时间:2004年5月29日下午2点半到晚上10点 地点:广州市水荫横路广东实验现代舞团小剧场 所谓“研讨会”不过是个中国托称,其实就是workshop的形式。不管别人怎么讨厌声音艺术,我已经期待这次广州声纳很久了。之前听过的声音艺术只有少量的mp3,饶有兴致,尤其喜欢Janek Schaefer的Black Immure;而现场只有两次,都是在环市东路solo吧,都是噪音艺术,一是Zbigniew Karkowski,一是“广州实验电子之夜”,没什么反感的也没什么好感。我不打算现在就作什么结论,就算要嗤之以鼻也要先了解啊,况且长见识并无坏处,我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看“广州声纳”的。 路上堵车厉害,又坐错站了,于是打的过去,算是给了入场券。
进场时还没开始,播的是王菲版的《Bohemian Rhapsody》,后来介绍说这是有用意的——流行音乐是作为艺术场所的背景乐而不是艺术,而此次的声音艺术则是艺术本身而不是流行音乐,大概如此。场地我去过一次,除了舒服的木地板和桌椅外几乎都是黑色,很有技术味儿。只见李如一在舞台上忙乎,后来还看见了姚大钧、邱大立。看到卫生间有个帅小伙儿顽皮地对着大镜子给自己照相,我竟然没反应过来他就是Randy Yau。观众席上也认出了钟敏杰,其他的观众听说话则估计很多是碎冰论坛和前卫咖啡以及第三现场的人,而且居然有很多是女孩,也许我不应该用“居然”这个词。剩下的拿照相机、摄影机的大部分应该就是做媒体工作的了。当晚我还一不小心谋杀了他们好几张观众特写,姿势太酷没办法J
场上基本摆好了器材设备,我上去看了一下。中间一个小的音箱是 Lenny Hardcore Max,上面还接了两个麦克风,后来知道是Randy Yau用的;中间还并排摆了两台看起来比较旧的电视,应该是Scott Arford做影像用的;电视后面的地板藏着多个灯泡,无疑是Laetitia Sonami要控制的;而桌子上相背的两台笔记本则自然是苹果的。
李如一开始致词简介,特别鸣谢匿名帮助的朋友,不过他用语似乎有点摇摆,一会儿“这次音乐会/音乐节”一会儿“不必像音乐会一样正襟危坐”。两分钟后,演出马上开始。我和部分观众得到鼓励坐到舞台地板上,离artist非常近,后来听Randy Yau的时候Scott Arford就盘腿坐在我右侧,听Infrasound一开始时Sonami也就坐在我后面。灯一灭,所有人都安静地盘坐在地板上欣赏绝不安静的声音。我很喜欢这种大黑房里的感觉。
下面按演出顺序记述一番。演出都是李如一先用一两句话介绍一下然后马上开始的,每三位艺术家表演完之后才轮流开始讲座,讲座都是用英文,李如一负责翻译。其间换设备和接线用了较多时间。
1. Scott Arford(斯各特·亚佛)
旧金山湾区最活跃的新媒体艺术家之一。
演出开始,Arford将两台电视机的线路接好,在笔记本上点了鼠标,噪音于是开始。电视里的图像也就像平时家庭电视信号受到干扰时完全看不清节目的屏幕。两台电视屏幕上各有一条导线连到工作台,连到屏幕的一端是一个小吸盘,那是特制的麦克风,截取、接收显象管发出的声音信号,再通过工作台将其作为视频信号回送给电视并同时播放出来。也就是说,Arford首先将制作好的信号输入电视激发图像,然后再由这个视频本身产生出的声音来激发下一轮的图像,如此反复,生成一种音频-视频回路。至于详细的线路是怎么样分别连接电视和音箱的,Arford在后面的讲座中稍微提了一下,并且展示讲解了那个吸盘式的麦克风。而两部电视的画面差异甚大、结尾时又趋于相同,就相当于音箱的左右声道一样而已,只是因为输入的线路问题,并没有要对话的什么哲学目的,而且这个声音艺术仅仅是声音本身、一种体验,不表达什么主题、内容或者感情。——Arford这样回答可爱的中国观众的提问。
我对宣传介绍的使听众“看见声音、听见视像”的这一手法比较不屑——音频和视频的互相转换很难吗,特别是音频转成视频,不就普通物理实验示波器的事儿嘛,而且现在多少播放软件都带有视频效果插件啊,做得活像抽象实验电影一样。但是Arford说,现在有很多软件可以做到音频和视频的互转,而且可以做出丰富的效果,但是他不喜欢那样,他觉得有时候越直接、越简单的互动越有意思,他并不喜欢将音影割裂开来或者偏重哪一方面。我理解就是,声音和影像本身靠接受激发产生并同时产生激发的互动比通过固定程序产生相对固定结果的单向转换要有意思。不过他也承认自己做的东西其实跳不出电路回路的范畴。
那不分开说他的影像和声音来评价的话,他的作品虽然说不上有节奏感,但也是充满组织性和反复性的,噪声墙中有时候甚至还有极像节拍器和电子鼓的声音,画面的变化也有相对固定的套路。我想,如果Arford没有不时主动发出一些控制信号的话,音像会一直循环下去,而且没什么大的变化——在电流稳定的情况下信号的变化太小了。所以听起来,他的作品随机性倒不强,跟Zbigniew Karkowski相比更是中规中矩得太多了——我原来还不理解为什么把Z. Karkowski的描述成不可预测什么的那么玄乎呢,看来形容词都是在相对中体现出来的。而在音色上来说,我听不出他有什么独特,只觉得比不上Z. Karkowski丰富。在音量上来说,我则史无前例地沦陷了。我原来以为我怎么也算久经考验的了,可是关键还不是分贝的问题,而是他高频的分贝高,刺耳,而且作品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还真听得有点想吐——人体受噪音影响而头晕目眩呕吐不适或者烦躁本来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且,耳膜长期毫无保护地暴露在高分贝下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这是物理反应。有见及此,我在后面Randy Yau的演出中绝大部分时间是捂着耳朵的,在晚上的钟敏杰和姚大钧的演出中则佩戴了现场提供的消音耳塞,虽然其间有些时候会忍不住偷个腥儿裸耳自虐一下——其实也是不想错过一些效果而已,因为耳塞主要消减了高频的分贝,这样声音听起来感觉会像换了不同风格的EQ一样。
在回答观众提问时,Arford还提到了他更著名的作品Static Room以作对照。 [附] Scott Arford的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scott_CH.html
Scott Arford的个人主页:http://www.7hz.org/scott_arford.html
2. Randy H.Y. Yau(丘汉英)
美国华裔,祖籍广东台山,声音艺术家,策展人,并自创音乐品牌“心声研究”, 而且供职“二三点五艺术有限公司”,出版推广世界各地的声音艺术。
必须说,Randy很年轻。之前我没认出他就是因为一直误以为他是个中年男人。他是十四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做这种噪音艺术,之前在学校的电台做推广极端音乐的DJ。
Randy上场前观众就被提醒最好不要超过舞台的某条界线,因为他需要在几个音箱间走位,而且动作幅度比较大。这当然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和兴奋。上场后,Randy接好线,握着一小块圆盘形的东西走到中间的音箱的麦克风前,背对着观众,伏下身子,突然隔着手里的小圆盘朝麦克风吼了一声。Randy再把小圆盘贴近音箱喇叭上下左右地移动,让音箱随后发出高分贝的噪声;又时而把它拿开后突然靠近喇叭晃动一下,音箱在稍微安静后就又“啪”地一声发出尖锐的噪音;有时候还像顶住一头牛一样把它按到音箱的面上去,让音箱持续地发出“怒吼”。估计这小圆盘应该是个控制器,有一些指令可以通过电脑控制音箱发声,而且同时是个麦克风,可以接收音箱的声音再将这些声音回授到音箱中发出来,使它和原来的声音混在一起,再进行下一轮的回授,整个过程也就是吉他效果里的feedback。后来Randy在讲座里展示讲解了这个工具——他称之为玩具,而那个东西的确是从一个普通的十几美元的名叫“MegaMouth”的玩具改装过去的,它的唯一功能就是把声音放大,并不是什么指令控制器。Randy开始吼叫的嗓音就是最初始的音源,放大之后的就是不断的回授。Randy的整个作品也就是这样的原理,所谓走位也就是分别在不同的音箱做类似的事情,一共也就吼了两次。音箱出来的噪音也都是高分贝和刺耳的。
Randy的演出重点似乎在后面的讲座。由于是华裔的缘故,大家对他明显有兴趣多了,问他能不能用广东话讲,他腼腆地用普通话回答“不可以”并且后来说了一句粤语,观众就有点儿兴奋起来了。Randy回顾了他的个人经历和故事,说他很早在学校做电台DJ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找极端的音乐来播了,最后找到噪音艺术这种最适合自己的声音。他起初组朋克乐队,后来把吉他的拾音器(李如一翻译时好像对pick-up这个词没反应过来)拆出来摆弄,开始做自己的噪音艺术。进入大学后,他主修电子工程,开始研究怎么使用电子设备和电路做噪音艺术,不过却因此荒废了学业被学校开除了。
谈到他表演的方式,Randy说当时美国做声音艺术的好像都在拼电路的精妙,他觉得自己也这样做就无法超过Sonami那些人了,没办法显示自己的个性和创造性,所以使用了MegaMouth。这个东西的好处在于简单直接又让技术隐形了,能让身体解放开来更好地活动,他觉得总是声音艺术家站在笔记本前一动不动很闷。不过,之前看介绍说“丘汉英的现场表演美学强调在极精准的控制下爆发剧烈激情与动作”,激情是激情了,可我还是不明白怎么个精准法。他早年还曾经录了很多自己闷在房里乱喊大叫的声音,他重新听的觉得有些效果简直不应该是人发出来的。他下一步准备做纯人声的东西,连这个MegaMouth都不用,但是目前还找不到比它更小巧好用的工具。而在回答解释他之前的表演里有不少突然停住“留白”的地方(当然不是受中国山水画的影响……)时,Randy提到日本的噪音艺术很多都是尽可能长、尽可能强的噪音墙,反而削弱了震撼力,而突然平静的留白才可怕,让听众紧张地期待爆发。这些都是很浅显的道理吧。
Randy的表演似乎比起Scott Arford有更多意义的东西。他说,使用回授的效果使自己和声音有互动,他向音箱吼、用MegaMouth顶着音箱就像是跟凶狠的狼搏斗一样。在奥地利曾有观众很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做这么暴力和颓废的作品,他说他的作品当然是暴力,但是一点都不颓废消极,相反很积极。我一直觉得,暴力的声音是相对健康的宣泄渠道,如果人所有虐待或者自虐的消极情绪都可以在声音中释放完的话,那也难得。我对钟情于暴力的表达向来持认同的态度,只要它是在适当的场合和没有失控。
Randy还谈到他受到的影响,一开始居然说的都是电影,主要是香港的功夫片,他用粤语说了李连杰、功夫、黄飞鸿、东方不败、李小龙这些关键词。他说这些功夫片给他很大的震撼,特别是李小龙的嘶叫声让他觉得很害怕很刺激,听到就想逃,这些都对他的噪音艺术创作启发甚深。(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小龙的那个理由我是万万没想到。他还另外举出了哥斯拉影响日本噪音家M.S.B.R的例子作为佐证。)而影响他的音乐则主要是朋克摇滚和工业摇滚。Randy说,很多人会觉得他这样很幼稚肤浅,他不介意,他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化的简单直接的感觉,他对精英艺术没有兴趣。而我想说,朋克做得好的话可以叫做Randy Yau。
观众显然对邱汉英的个人也很感兴趣,最后的提问中谈到家庭。Randy回答说,在美的华人家庭一般对子女要求都很严格,无非也就是希望他们拿高分、进名校、挣大钱,而他实在是创作欲太强烈了,很早已经密谋反抗了,偷偷在搞自己的噪音艺术,上大学也是挑一个离家远的。现在他的家人依然无法理解他做的东西,但是他们看到他在加州各个艺术会馆表演还和国际的艺术家到世界各地巡演,也会为此感到骄傲。呵呵,美国孩子真幸福。 [附] Randy Yau的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randy_CH.html
Randy Yau的个人主页:http://www.23five.org/rhy/#
3.Laetitia Sonami(拉蒂夏·索娜米) 出生於法国,一九七五年起移居美国从事电子音乐研究创作。Sonami早期的作品比较钟情自然声响的采样,而她和她发明的“淑女手套”(Lady’s Glove)相当具有传奇色彩。 “淑女手套”以黑色弹性布料制成,其中满布各种感应器,感应器可以触发和控制声音。后来Sonami简单讲解了每种重要感应器的原理和功能,包括侦测感应出手指弯曲、手掌水平度、手臂之间及手臂与脚的空间位置关系的,而且手套的指端也有各种控制开关,一些诸如手指相碰的细微动作会触发一些声效。这种现场表演也因而变成一种肢体语言、小型舞蹈。可是从听到的声音来判断,那么多的声效不可能都是她手套控制的,不少明显是播出来的,手套大概只是做有限的EQ调节。后来她也承认表演中即兴的成分并不多,必须配合播放的声音、顺着设计好的路子来。而所谓的控制光影,其实不过是很简单地控制几个灯泡的亮和灭,觉得比较没意思。这个传奇的“淑女手套”在宣传里就已经给人原理简单的印象,在现场表演中更是让人觉得平平无奇,不过要真控制起来当然还是需要训练一番的——在回答观众提问时,Sonami说这东西其实挺难用的,并不打算将它变成一个批量生产的商品。 毫无疑问,Sonami的表演是叙述性的声音艺术,就像在给大家讲故事。她的神态、动作非常具有感染力——但是没有颜峻说催人泪下那么夸张,人声诗歌朗诵和人声的采样回放也是其中的重要部分。而声效则比较平庸,音量也一直都比较温柔。朗诵的内容没有太注意,有一首应该还是用法语。相对来说,她的作品更加具有组织性,有发端、展开、高潮、结尾,更像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完整作品。不过这种作品要灌成唱片似乎魅力就大大减少了,甚至没什么可听性。她也说了,也许要等到她退休的时候才会出唱片。Sonami到现在为止没有出过唱片。 [附] Laetitia Sonami的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laetitia_CH.html Laetitia Sonami的个人主页:http://www.sonami.net/ 4.钟敏杰(Justin Zhong Minjie) 钟敏杰的表演跟不久前的“广州实验电子之夜”看上去差不多,一样是持续高分贝的噪音艺术。我对钟敏杰的东西始终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觉得并无什么过人之处或者特别的地方,倒是他早前的采样录音我还觉得有意思点。整个过程我几乎都是戴着耳塞闭着眼睛听。 钟敏杰本人倒是比较有意思,很憨厚平和的人。我听到别人找他合照都是喊“杰仔”的。 [附] 钟敏杰的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minjie_CH.html
5.Infrasound(Randy Yau + Scott Arford) 这支二人组合的表演无疑是整个“广州声纳”最让人期待的。宣传上说:“该组合使用超低频率音波撼动建筑物,将‘声音’还原至其最本质之状态——物理振荡。”该组合不可能出版 CD 或 DVD,由于其演出对音响系统及表演场地要求甚高,此前数年来仅有的九次演出全部在美国加州进行。 演出前工作台已经布置好了,一边是Arford操纵的笔记本,一边是Randy控制的混音器(?)。我们被要求关掉手机,以避免频率干扰;而且被建议坐到工作台后面的地板去,后来发现音箱前面更是尤其的好。灯灭了,几乎所有人都盘坐在地板上。漆黑中,演出开始了。音箱发出低分贝、低频的轰鸣,只是略有变化,持续的时间非常长,似乎在摸索适当的频率。而现场的超低频自然是人耳听不到的,所谓超低频正是如此嘛。相对于之前的表演,全场出现了少有的寂静,除了讨厌的照相机闪光灯。 我的心里一直在有点儿兴奋地期待着低频的迷人穿透力或者超低频的神奇作用,可是在乏味持久的低分贝轰鸣中,我变得昏沉起来。这当然也有我比较困的缘故。过了很久,我终于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我感觉那是从天花板传来的,那是天花板甚至是整个黑屋子的悬挂的物体在共振!现场物体的物理振动发出的声音在音色上听起来明显不同于音箱发出来的电声,就好比现场演奏小提琴的声音跟播放小提琴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一样。(乐器振动的原声经过音响系统肯定会有扭曲和损失。)这种明显异样的现场振动声跟音箱播出来的低频声音混在一起,给人听觉上难得的体验。同时,地板也在振动,通过身体而不是空气直接传到人的听觉系统。 说致幻、恐怖、诱发生理高潮甚至使“受伤的膝盖被超低音频治愈”,我觉得言过其词了,见仁见智吧。演出结束后,在一片掌声中,我听到有观众说他坐在音箱旁边连头发都竖起来了,浑身一振舒爽得很。而我自己头发是不可能有反应的了,因为太短了;但一霎那间确实有从昏睡中惊醒的感觉,头晕晕的,不过我倒真不能确定是Infrasound的作用还是仅仅是打瞌睡的关系。无论怎么说,Infrasound 的演出绝对是我前所未有而且终生难忘的体验,“There is nothing else but sound, all that exists is vibration.” (Zbigniew Karkowski) 演出完后,姚大钧换设备的时间比较长,于是我们得以比较细致地看了Infrasound的工作台,上面放着Scott Arford和Randy Yau共用的一本笔记,还有笔,看上去是他们在表演中互相交流用的。笔记上写着一些操作步骤,还记录着很多数据,从单位判断大概是演出前测过的现场物体固有频率和控制发出的声波频率。另外,有观众问为什么是超低频表演我们还听到声音,Arford的回答我没听清,大概说是需要从低频开始找到使物体共振的频率。 [附] Infrasound组合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infrasound_CH.html Infrasound组合英文介绍参见Randy Yau主页:http://www.23five.org/rhy/# 6.姚大钧(Dajuin Yao) 我对姚大钧还是很有兴趣的,久仰大名,下载过他的网络电台Subborg的节目收听,访问过他的“文字具象”“后具象”等网站,对他自创的“人本聆听”“文化聆听”“跨文化聆听”也很好奇。他对中国音乐和前卫艺术的发展推广功不可没。 可是,当晚姚大钧的演出让我感到失望。他声明,当晚的作品是用纯人声调变而成的。人声几乎处理得听不出来了,只有噪音墙。比起Zbigniew Karkowski或者Scott Arford、钟敏杰,大钧的噪音明显流露出一种温润和细腻。而且,你也可以说他的作品很有纹理感很有层次感什么的,也偶尔能听出是人声还可能有更深层的意味。但是,我觉得持续时间这么长、音量那么大、变化那么乏味的噪音还是单薄和缺乏创造性了点。窃以为没什么意思。 很可惜,我在晚上10点钟的时候提前走了,没有听到大钧的讲座,他讲东西想必还是精彩的。 [附] 姚大钧的中文简介: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dajuin_CH.html 姚大钧的个人网站:http://www.sinologic.com/ 等等
尾 此次“广州声纳”为广州乐迷带来了难得的机会和可贵的体验。Sonami在做workshop前也衷心地感谢了李如一的努力——这次活动是他一个人策办的,不容易啊。 而至于声音艺术本身,我想更多是一种冲击性的创作理念和形式。而理念和形式一旦表现出来了就完了,我不觉得里面还有什么持久的值得欣赏玩味的东西。我不能想象在惊讶或者微笑之余我还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聆听声音艺术的唱片,就好比我觉得杜尚的小便池是艺术品,是个很好的创意,但是我不会一遍又一遍地去盯着它。可以肯定的是,把声音艺术看成是类似行为艺术、装置艺术的东西而不是音乐,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争议。这次的“广州声纳”选择在艺术会场而不是音乐厅或者酒吧举行正是考虑到这点。 而对其中的噪音艺术,我很理解其背后荷尔蒙的支配。也许人都需要张扬个性来提醒别人注意自己,或者彰显自己的强力意志来影响他人。不少人也真的陶醉于这种无伤大雅的听觉虐待。毫不妥协的噪音令他们压抑得以舒张、痛苦得以抵消而悠然自得、感到安全和平静。不少作品对我来说只是嫌长了点,我没那么多荷尔蒙。 也许,我听更多的声音艺术作品之后,特别是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之后,会更有发言权。 [附] “广州声纳”的官方网站:http://ufy5c1.chinaw3.com/sou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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